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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清过场,空无一人,林缚望着昔日的挚友,肃然道:“汝珺,那日是我冲动了,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。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我嘴笨,你是知道的。”
饶是一家三口重归于好,背后还有陛下相护,但对唐汝珺来说,这也算是无妄之灾。
但他答应过母女二人要修身养性,垂目不语,避开了与林缚的视线焦灼。
林缚看出他的不耐烦,嗓音依旧平稳:“我已向陛下禀明,若林家能有幸洗刷冤屈,我便请缨北上,继续镇守安北,为陛下开疆扩土。寿康是你的妻,蓉蓉是你的女,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的,别再因为我心怀芥蒂了。”
离开前,他自蹀躞带取下一柄精致的金鞘短刀,约莫也就巴掌大小,递进了唐汝珺的手中。
凝着他魁梧的背影,唐汝珺愣了许久才慢慢将目光落回短刀上,思绪登时回到了难以追及的过往。
那年,他与林缚跪在月下,对饮三杯,互换了彼此最爱的短刀。
年少的他甚是雀跃:“林哥,交换了刀,我们以后就是拜把子的兄弟了,可不能反悔!”
林缚笑道:“放心,这刀我定会戴在身上,永远不离。”
然而他的那把,早在温绥和林缚定情那天就已经沉入曲江水底,林缚的,却还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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