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君叹息：“这么一说，我反觉得谢臻有点可惜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慕善回过神，低头，不知何时纸面上断着一小节铅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摁了摁后端，不出芯，忙不迭打开笔袋翻找，换好了笔芯，盯着手边的稿纸，依旧迟迟没有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同父异母的兄弟，只比他小几个月？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昨天他没回家，孑然一身走在漫天飘雪的长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友们还在聊着，不知天南还是地北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慕善脑子越来越乱，一会儿想起那张钞票，一会儿想起方芊看着她时的歇斯底里，一会儿又想起来昨天，她在邻家的米粉铺里，是怎么遇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拿了一百块，帮妈妈找邻家老板换零钱的。目光刚穿过店门，她就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男生与学校时的张扬放荡相去甚远，一身单衣，站在收银台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潮湿散乱短发半掩着额角，那抹淤青显眼极了，并未让他狼狈、落魄，反而显得倔强凌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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